2014年5月19日星期一

9年收養流浪狗無數 今日卻無力救親生兒



9年收養流浪狗無數 今日卻無力救親生兒


















9年收養流浪狗無數 今日卻無力救親生兒




自從半個月前兒子被診斷出患上瞭必須換心的嚴重心臟病,“好人有好報”這句話就一直在田金平的心裡翻騰。9年來,她撇傢舍業,靠微薄之力收容數百隻流浪貓狗,多少次資金短缺難以為繼的危難時刻也咬牙過關。可是這次她走到瞭崩潰的邊緣,幾百隻小動物在她手中起死回生,卻無力救親生兒子的性命,面臨傢破人亡的淒涼晚景。


■流浪動物“孤兒院”


堅持9年舉步維艱


田金平的救助站在距離通州城區10公裡的村子,沒電話線、沒有電腦。她曾經給這兒起名叫“生命之友”,意思是萬物生來平等,彼此應該做朋友。可是她從來沒為基地做過像樣的宣傳,這名字至今沒有叫響,常來的志願者都稱呼“田老師的基地”。


一有生人來,田金平的院子裡就熱鬧得像開瞭鍋,前後院的狗聞聲而動一齊開叫。104條狗,90多隻貓,壯觀的場面就像賣狗的狗場,卻找不出一條血統純正的“名門之後”。被剪去一條腿的貓,兩眼失明的狗,有病有殘的居多。


“動物直視你的眼睛,有良心的人看瞭,就受不瞭。”104隻狗都有名字,開始她還起一些“元元”、“小熊”這樣的愛稱,後來名字太多不好起,幹脆就叫“香山”、“南門”,根據撿它們的地點起名。尤其是最近三年,撿回來的越來越多,送得出去寄養的卻越來越少。


每天40斤狗糧,每月近萬元的消耗,僅靠退休費等有限收入支撐舉步維艱。


■為流浪貓狗安傢


狠心將兒子“掃地出門”


9年前剛在農村置辦流浪動物的救助基地時,田金平的心境還很瀟灑,“雇個人在農村幫我打理,我在城裡照顧生意,有時間瞭就過來看看”。發展到今天獨臂難撐的局面,田金平說,自己是一步步陷入這條路,掉不瞭頭。


她曾經給過兒子一段幸福的童年時光,作為單親媽媽獨立撫養孩子,外向好強的她不願兒子感覺到落差。“我怕他因為傢庭原因被同學欺負,就經常跟他聊聊,學畫畫、打羽毛球,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發展他的愛好。”田金平39歲開始做生意,國慶50周年遊行中的10輛花車,澳門回歸時主會場的大花臺,都是她供的花。“不能說有多富裕,起碼是個小康傢庭。”


可是一切都在她遇上貓狗之後發生瞭變化,開始是對兒子的衣食冷暖少有問津,2000年,幹脆狠心把兒子“掃地出門”。城裡房子的居住條件已經不能滿足貓狗的迅速增長,她決定帶著4隻狗、18隻貓搬到農村安傢,將城裡的房子出租,貼補貓狗每月幾千元的消耗。那年兒子20歲出頭,竟然沒有提出明確的反對,他找不到個妥當的安身之處,隻好隨繼母生活。


田金平對動物的情感投入常人難以理解,對身邊最親的人表現得不近人情。顧不上給兒子買衣服,沒在他的工作問題上扶過一把,隻有基地有她幹不完的力氣活,或是身體病到徹底撐不住瞭,才把兒子像“抓壯丁”似的叫來使喚。她甚至勸已經到婚齡的兒子緩些年再交女朋友,“咱傢沒房,你過兩年再說”。


■兒子重病等待換心


償還虧欠有心無力


“我媽對狗比對我好。”這句話田金平原先聽來是兒子略帶埋怨的玩笑話,現在卻感到瞭其中的恨意。半個月前,兒子的一個電話,打破瞭田金平在艱難中維持的平衡心境。“他的心臟在不斷長大,壓迫其他器官,必須換心才能救命。”她忽然意識到,9年來沒有給自己的親生兒子真正盡一次當母親的責任。


現在她盡力為兒子做些事,每天坐三個小時的車到昌平給兒子送飯,送些院裡自種的小白菜和倭瓜,“我知道,他根本不愛吃倭瓜”。卻拿不出更像樣的東西補償孩子。她給流浪貓狗們洗過不下上千個澡,可是當她拿起毛巾給臥床的兒子擦身子的時候,生疏的感覺讓她又是一陣自責。


照顧兒子回來,田金平不願走進狗舍,聽到狗叫。她把喜歡的歌放到最大聲音,蓋過一百多條狗的叫聲,蓋過煩惱。她有寫日記的習慣,把痛苦都寫在“發泄本”上,兒子病倒後她什麼也寫不出來,一宿一宿也睡不著覺,9年來的付出與所得在腦中反復掂量,五味雜陳全因兒子爆發出來。


田金平想救兒子,卻根本不知道怎麼湊上幾十萬元的醫療費。她存瞭2萬塊錢,再難的時候也沒有動過。原來她想,如果有一天能有好心人把基地接管下來,她將給好心人這2萬塊錢做補償金,作為流浪貓狗們的生活費。如今,她打算把錢全部投在孩子身上。


在兒子和貓狗之間,如果她選擇回歸到兒子身邊做一個盡職的媽媽,就意味著對貓狗的絕情。她答應兒子會盡快找人把基地讓出去,把愛還給他。但是在這些年遭到太多次拒絕之後,她心裡明白,轉讓基地根本是個“奢望”。再有貓狗送進來,明知不該,她還是不可能拒之門外。


田金平的痛苦在於一個又一個解不開的矛盾,一想到這兒她就望著滿滿一院子的貓狗流眼淚。她期盼著,看在自己曾經做過點事的分上,有人能給兒子一次挽留生命的機會,也期盼著和她同樣心軟的人,願意給這些落難小生命們無憂無慮的後半生。


專傢觀點


愛心之舉應量力而為


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夏學鑾認為,投身公益事業是應該鼓勵和支持的善舉,但前提是要首先盡到作為一個社會角色的義務,先做一個好媽媽、好女兒,再對流浪動物奉獻愛心。過於偏激的做法,反而會引起其他的社會問題。在中國現有社會經濟發展的程度下,改善人的生存現狀還是首要的問題,對動物福利的關註尚不能達到發達國傢的水平。但是隨著社會的進步,政府的制度將逐步完善,人們對動物的態度也會改觀。


他呼籲,在中國現有的條件下,有愛心幫助流浪動物的人士,在不超越能力范圍之內可以有所作為,否則應該盡量求助有制度體制保證的政府機構,這才是給動物最好的歸宿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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